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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大火还在燃烧,已经烧了3天了,却没有一点熄灭的迹象,五万蜀军士兵和近十万百姓被烧死在火场里。司隶城的空气里夹杂着尸体,粮食等烧熟的令人作呕的气味。魏军们纷纷用布片包住自己的嘴在废墟里寻找着值钱的物品,有些魏兵则在穿城入户,进入百姓家中,寻找着年轻的姑娘或者少妇,在他们眼里,可能明天就会战死,及时行乐才是最重要的。整个司隶早已成了人间的地狱。

曹彪对这发生的一切已经不再难过,他想着下一步徐骏会怎么去破解北海困局。一阵微风吹来,令人作呕的气味更加扑鼻,他回头看了看跟着他的八方修罗和三国坛,他们也在把捂在鼻嘴上的布片更紧的捂住,于是策马疾驰,前方就是徐骏的中军大帐。

此刻,徐骏正和耶律灵商量着下一步的行动。“灵儿,如果你是挡我者死,你会认为我下一步是守住司隶,切断蜀军的后勤线还是率军北上,加入北海战场?”徐骏看着桌上放着的一把一把大刀,一把青龙俨月刀,这是他唯一在司隶“搜刮”到的战利品,原来的主人汉关云长已经随着熊熊烈火而逝去。这把刀放在这里是徐骏在缅怀曾经的好友。“死守司隶,阻止蜀国援军和北海蜀军的夹击,彻底饿死北海蜀军,从兵法上看,这是最稳妥的方法,司隶这城池固若金汤,防守住不是问题。”

徐骏哈哈大笑,他拿起大刀在帐中挥舞了一圈,若有所思地停下来道:“本就没有攻不破的城池,同样是司隶,蜀军也只守了一天一夜。如果我是挡,我肯定会在北海的道路上设下埋伏,等待徐骏率军前来增援慕容公子,因为他知道我不是傻子,不会去固守一座已经死了的城池。”可是埋伏会在哪呢,斥候的报告显示,在通往北海的道路上,一共有三处可供大军埋伏。正想及此,曹彪,八方修罗,三国坛等众将进入大帐,和早先便已到来的天下有雪,汉宫飞燕分立帐中两旁,等候徐骏的将令。

徐骏仔细的抚摸着那把青龙刀,没有抬起头,眼睛注视着地图,北海似乎张开了大嘴,要把他脑海里那个红色箭头吃掉。面对蜀军名将挡我者死,徐骏平生第一次感觉到心里空荡荡的。留在司隶只会束缚自己的手脚,面对虎视眈眈在司隶两旁(徐骏确信当得知司隶失守,蜀国也会派出大军来争夺,保障后勤线本就不是一个前方作战的将军考虑范围)蜀军会竭尽全力扑上来,把他连带他的九万魏军撕咬成碎片。可执行魏王的命令北上加入北海战场,徐骏总感到挡我者死不会让他把行动变成快乐的武装示威。通往北海的路线始终在心中无法决定下来。

目光扫到了司隶东面的洛阳,从洛阳走,与三国股票汇合再北上是最稳妥的方法。无论从地形的熟悉还是后勤的保障上,魏军都可以从容的应付可能的埋伏,但是徐骏很快否定了心中的想法,最稳妥的路线反而是最危险的路线,挡我者死不会让他徐骏和三国股票舒服的把军队开到北海。

司隶和北海之间近似于直线的官道,更加危险,可供大军埋伏的三处绝地都在这条道路上,而且还要经过几处黄巾军把守的关隘,徐骏没有把握能够做到奇袭北海。唯一的路线只有继续西行,贴着秦国的边境线北上,直插黄巾九原城,逼迫黄巾军从北海分兵回援九原城。这条路线也比较符合徐骏用兵剑走偏锋的性格。踩在两座城池的头上,徐骏的自信心已经开始膨胀,他要再次奇袭九原,破解北海困局。决心已定,他的目光在几个将领的脸上掠过,看到了八方修罗。八方修罗在巷战中几次负伤,现在身上还打着几处绷带。徐骏要找的是一个肯为他去死的死将军。可在一群魏将中,确实难以取舍,虽然和八方关系不错,但徐骏想到了八方上午在自己的军帐中强暴了两名司隶民女,他心头隐隐有种对军官违反军规的恨意。“大军再休息一日,后日出发,西行沿秦边界往北,奇袭九原城。八方将军率领本部死守司隶,必要时可请求洛阳军的支援。”

众将齐声称诺。纷纷退下准备出发的事情。
第一楼
一蓑一笠一孤舟,一丈丝纶一寸钩。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大丈夫岂能无志气,战死在两军阵是又能怎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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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大将军怎么会确定徐骏会走这条路,若是我是他,我会直接加入北海战场,不用迂回这么远。”甲天下骑在马上对着站立在土坡上的挡我者死,挡此时不象是在观察魏军的行踪,更像是在欣赏草原的一马平川的美丽。“徐骏是魏国少有的几个不世出的用兵奇才之一,他懂的一个将军的职责不是去想如何打败敌人,而是去想在哪里打败敌人”挡言语间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可惜,今晚一过,这人间再无徐骏这个人的存在了。草原之夜,挡为徐骏的大军早已挖好了坟墓。挡轻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身后漫无边际的骑兵群。

入夜,徐骏的大军还在行军,部队发下了足够到达九原的干粮,一路急行,希望在挡我者死没有察觉之前奇袭九原。在徐骏眼里,黄巾的将军们本就没什么可惧的,唯一可怕的就是蜀军心中的战神-挡我者死。进入草原几天了,部队在一个当地向导的带领下甩开秦国的边境线,直插九原城的方向。士兵们对上将军相国徐骏早就敬仰万分,本来就是,这些庄稼汉组成的军队一路扫过的城池,村庄搜刮而来的财富足够他们后世无忧了,他们现在对九原城破后的想法不再是雪中送炭,而是锦上添花。危险在一步步接近,过度的胜利让整个军队都陷于狂热的盲目崇拜中,此时,蜀军士兵们已经把箭搭上了弓弦上,把一个个魏军框入了自己的指环中。

“为司隶八万死去弟兄们报仇的时候到拉。给我射!”静寂的夜空瞬间被战火而打破。月光不再柔和,冷冷的照在空中飞行的箭矢上,魏军的队形被打乱,骑兵们使劲的控制着战马,步兵们恐慌的看着月光下致他们于死地的箭雨。“我还是输给挡了……”徐骏叹了口气,下令集合队形,进入防御,看清形势后确定突围方向,几个黑衣铁卫驱马传令。

失措的大军渐渐的恢复平静。虽然箭矢如雨,不断的有人倒下,没有负伤的魏军步兵整理好队形,半蹬在由车驾组成的防御掩体后,骑兵则纷纷进入环型防御的中间,列队时刻准备出击。中箭的魏军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哭喊着,所有列队的魏军视若无睹,他们都默默的拿出刀,取出箭,等待着蜀军骑兵的进攻。

天下有雪拿出枪,结果了地上一个快断气痛苦不堪却迟迟不能死去士兵的生命。流着泪对着所有看着他的骑兵大声喊道:“兄弟们,现在荣华富贵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我们还有命在,天下还是我们的。我们魏军铁蹄踏处都是魏国的国土。等下跟着我保护相国大人冲出一条血路去”骑兵的目光都是冷冷的,战刀也在月光下发出冷冷的光芒。远处,轰隆隆的声音出来,汉宫飞燕看着远处密密的黑影在快速的接近他们的防御线,下令弓箭手射击。蜀军骑兵的冲锋开始了。

黑影在魏军的箭矢下纷纷发出惨叫,几匹没有了主人的蜀军战马率先冲过魏军的防御车驾,被几个魏军步兵冲上前,用长矛捅死,倒在满地的血泊中。蜀骑兵的主力纷纷冲过了魏军的防御,魏军步兵们纷纷站起挺起长矛,插入了最先冲过防御的蜀军身体,然后拔出战刀,和继续进入的蜀军杀成一团。魏军骑兵始终如旁观者一般在中间注视着步兵和蜀军的厮杀,整个草原早已变成一片屠宰场,骑兵们还在等待徐骏的命令。

“挡是冲着我来的,耶律灵,你率领骑兵和弓箭手往西进入秦国冲出包围,曹彪,你的步军和我一起掩护骑兵的撤退。哈哈,挡我者死,和你能够在战场上博一博倒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徐骏仰天大笑,心里已经决定死在这里,作为一个魏军将领,失败是他不能接受的。耶律灵看着徐骏狠狠的瞪着她,欲言又止,一咬牙,命令天下有雪率军往西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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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草原上,尸横遍野,几场血战下来的魏军步兵不满叁万,依然护着主帅的旗帜,在中军之外护成一圈。蜀军骑兵暂时退去了,士兵们互相包扎着伤口,在敌人的尸体上擦拭着战刀。曹彪叼着个刚刚拔起的草根嚼着,骂骂咧咧的把自己手上已砍卷的刀扔掉,抄起了一把蜀军的骑兵刀,比划了几下,觉得尚好,别在腰间,走到徐骏面前说道: “相国大人,天快亮了,你率着黑衣铁卫撤吧,我带着弟兄们掩护,我看看哪个王八蛋蜀狗敢拦着。”几百个黑衣铁卫站了一夜,不知疲倦般依然拱卫在徐骏周围。

这黑衣铁卫本是徐骏回魏,魏王诸葛卧龙所赠,本意为徐骏增加些许排场。没想到战端一开,黑衣铁卫倒真成了徐骏的忠诚卫兵。铁卫头领诸葛懒虫也俯身对徐骏说到:“大人,不若我们黑衣铁卫加些兄弟掩护大人和曹大人撤退?士兵打光了重新征召就可,大人们都乃万金之体,如有意外,我们便没面目再见魏王了。”

徐骏端坐着,此刻方睁开眼睛:“现在我们谁都跑不掉,昨晚耶律灵他们能够突围是因为挡我者死没想到我会以骑兵突围,按照常理我会把步兵先撤,让骑兵和蜀军骑兵纠缠。现在他知道我们只有步兵了,天亮之时就将是他放出步兵进攻之际,用昂贵的骑兵来和我的步兵对砍,这样的买卖挡不会再做了。哈哈,来吧,我屠城两座,杀人上百万,倒也够本了。只是还未将我大魏军旗插上成都城头,平生之憾啊。。。”不远处,几个魏军老兵拿着草卷成一卷,吹起了魏国的民歌小调,微风吹来,阵阵萧瑟。

蜀军阵营里,战鼓擂动,徐骏笑道:“挡要拿出最后一招了,曹彪,带着你的兵杀出个样子来。老子让他们都享受够了,中原的钱财和美女他们想拿的也拿了,想尝的也尝的,今天别给老子丢脸。更别给咱大魏丢脸。”曹彪呸了一口,把刀插在地上,脱掉早被血水浸染的铠甲,露出几处伤口的上身,拿起战刀,冲着士兵高喊:“兄弟们,相国大人待你们如何?”众云:“相国大人待我如同父母!”曹彪骑上战马,扬起战刀:“那今天为了你们的父母战斗吧。兄弟们。”几万士兵单膝跪地,向着魏国的方向三叩首,纷纷脱去铠甲,把红衣裹在腰间,排列军阵,望着远远而来的蜀军步兵军阵。

“拿酒来,懒虫兄,你我今天喝酒杀敌,倒也是件快事。”徐骏站起,看着远远黑压压的蜀军,心中生出了万丈豪气。诸葛懒虫从战马上拿出水囊,交到徐骏手上,徐骏正待要喝,却听见蜀军阵营一片混乱之声,抬眼望去,从西面杀出一枝骑兵来,直奔蜀军中军,蜀军的骑兵经过一夜的厮杀此刻正放马休息,对杀来的敌军措手不及,纷纷寻找马鞍和战马。那蜀军的步兵统领忙下令步兵回师保护中军的挡我者死。

曹彪一边看着蜀军方面的混乱一边走到徐骏身边,对着同样看着蜀军的徐骏说道:“若是耶律将军,倒也没有这么军马啊?”“耶律将军带走的三万多骑兵,眼下的这队骑兵足有十数万之众。而且尽是黑甲,倒似我魏军援军。”诸葛懒虫接过徐骏手中的水囊解释着。徐骏仔细的看着这队救兵的旗帜,只见那黑衣骑兵骑的尽是高头大马,久居西秦的他一眼认出那些战马分明是秦国骑兵才拥有的西羌马。“是秦军,秦国自我八弟慕容以降,便改服尚黑,如今秦军倒也是身着黑衣黑甲。却不知来救我们的是秦国哪位将军。”

一夜的血战后身心的疲惫,加上被魏军援军的攻击,挡我者死不得不下令撤军。蜀军边战边退,迅速的往北海方向窜去,秦军倒也不再穷追猛打,追了几十里,便已退回,远远的停了下来,只有为首的几个将军骑马直奔徐骏这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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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血流成河,所有死去的百姓和战士脸上都是狰狞的笑容。一队骑兵飞驰而过,践踏着地上堆的高高的尸体,直奔远处冲天的火场,火场中是高昂的蜀军战歌,天空中是密集的火箭。徐骏站在城中,他心里是从来未有过的孤独和害怕。眼前,一名魏军士兵将几个百姓踢翻在地,手起刀落,飞溅起高高的血液,溅在徐骏的脸上,是热的,带着那些百姓体温的血液。而远处的火场竟然变成一片草原,到处流血的大草原,蜀军战歌变成了兵戈的碰撞声,士兵被刺中的惨叫,战马的悲嘶。所有的一切压的徐骏几乎要窒息,他在使劲的呼吸,终于仰天大叫……

昆阳城外,滍水河边,徐骏骑着马飞驰,离开了许昌,远离了政治斗争,他的整个身心都觉得舒畅。远处,一个美丽的少女在河中沐浴,一切多是那么生机勃勃。打马经过的徐骏觉得所有的都是那么的熟悉,彷佛以前都曾经发生过,不对,昆阳不是被自己屠城了吗?昆阳这方园几百里再没人烟了才对。他回头看看那河中的少女,少女转过脸来,却是曾经深深伤害过他的梦蝶,而此时此景却是他和梦蝶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三国股票此时出现在徐骏的跟前,他指着昆阳方向,狠狠的对徐骏说道:“你屠了昆阳城,杀了四十多万百姓,你不是在杀人,你是在杀你自己,别人不知道我知道,你是想毁灭了你的记忆,毁灭掉你和梦蝶的回忆。”出现在徐骏和股票面前,是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百姓,带着狰狞的面容,浑身的血迹,慢慢从两人身边飘过。“记忆你永远的毁灭不了,你毁掉的是魏军的军威是你自己的灵魂,让几十万百姓为了你的私愤而丧命你就不问心无愧?记忆是痛苦的,可不代表你的人被否定了,明天还会有更好的女人去等着你,你应该把昆阳留下来让你自己时刻记着,女人不是最重要的。你应该对所有的人说,你是魏国乃至中国最好的男人。”

梦蝶此刻早已穿好衣服,俨然是一幅魏军大都督的打扮,轻轻的走过两人,轻蔑的看着徐骏。而眼前却已不是昆阳城外,二人站在高高的许昌城楼之上,城下是把城池围的水泄不通的蜀军。“交出秦国战犯!交出秦国战犯!”几个蜀军士兵用长矛挑起几个魏国百姓的头颅,在向着城上的二人示威,那些魏国百姓的头颅尚留着血。许昌城门打开,诸葛卧龙一人杀入蜀军阵中,城下鲜血飞溅,蜀军纷纷后退。

“魏军铁蹄所踏之处都会是魏国的领土,以往敌人强加给我们所有的耻辱都将随着几位兄弟的这次出征而被洗刷。希望各位兄弟不要在乎敌人的鲜血,而要扬我大魏雄风。”诸葛卧龙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扔在地上,冷冷的看着徐骏和几个将要出征的兄弟,徐骏默默的喝完酒,走下点将台,台下是红色的虎贲大军。当徐骏在寻找军中的耶律灵时,发现那些身着虎贲军服的竟然是一具具骷髅,他们在微笑,在惨叫,在痛哭……

“如果有一分钱的利润,你也要和魔鬼去打交道,这才是做大事的人……”徐骏使劲的在晃着自己的脑袋,他知道自己在梦里,他想醒来,可是怎么也没法苏醒,魔鬼在和他做着交易,给他无与伦比的实力,而让他出卖自己的灵魂。他努力的挣扎,希望摆脱掉魔那伸向他头颅的黑手……昆阳,司隶的那一次次屠杀在他脑中不断的被回放,眼前黑洞洞的,只有鲜血和耳畔的惨叫。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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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灵儿?灵儿”徐骏慢慢睁开了双眼,却看到床榻前坐着如梦-秦国上将军魏王妃,他的四嫂。“四弟,你好好休息,军中大夫说你是急火攻心,不碍事的”如梦站了起来,从帐篷的窗户看着外面的大营风景。帐外,秦军和魏军军医正忙着处理伤员,几匹快马飞驰而过……“耶律灵怎么样了?我记得我晕倒前你们说过她负伤了?”徐骏试图起床,如梦走到床前制止,安慰道:“灵儿受了重伤,不过大夫说了,静养一些日子就好了,你放心休息。回头我带你去看看她”说完,如梦转身离开,出帐门时又回过身说道:“你的几个部将都要见你,我放他们进来了”

曹彪、天下有雪和汉宫飞燕鱼贯而入。参拜过后,徐骏问起军队的损失,曹彪禀报军队由九万减员到五万,其中骑兵三万,步兵只剩下了二万。说话间,三个将军的眼中带着泪水。魏军自中州结义以来从未吃过如此败仗,徐骏低下了头,他的狂妄和大意造成了四万魏国儿女的阵亡。他闭上眼睛,梦中那些穿着虎贲红甲的骷髅们又彷佛出现在他的面前,或微笑,或痛苦,或在沉思……耳畔是空旷的草原上撕肝裂肺的惨叫。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帐中已经围了一群人,几个秦国军医忙着给他把脉,煎药。如梦道:“四弟不必为此战介怀,挡本就是当今军神,四国败在他手下的将领不计其数。四弟你实力尚在,该早些静养,好去支持北海你二哥他们。”“二哥也去了北海?”徐骏挣扎着爬起来,焦急的问到。“恩,我家夫君听说四弟离开了司隶后就失踪,约莫着估计你会奔袭九原,怕你吃挡我者死的亏,就带着十万飞骑军星夜赶来,我救下你后,便修书告诉了他,此刻他已带军径往北海去了。”如梦说完示意让一个军医上前,那军医介绍:“耶律将军此刻已脱离危险,不过按照小医看来,耶律将军还需在秦国住上一年左右时间来静养,浑身四十余处伤口。不过徐相爷倒可放心,蜀军军刀锋利而薄,砍的伤口深而窄,我大秦自开国以来与蜀军年年交战,治愈此类伤口倒也不是太难。”

“咣……”徐骏打碎了一个侍女送上的药汤碗,站起来骂道:“蜀狗,我与你誓不两立,伤我灵儿,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曹彪一干人等慌忙跪下,众人心中暗想:“挡我者死这一战以后又不知道要害死多少百姓。”此时一个校尉抱着一件物什进来,如梦接过,掀开了那托盘上的丝绸,众人一看,却是个铁制的面具。“四弟,你当年入秦,托我保管此物,想来今天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见神杀神,遇佛弑佛,快意恩仇方是中州兄弟的本色。”

徐骏接过铁面具,仔细端详一番,的确是当年为了逃避痛苦的婚姻所制,是想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耻辱,今日如梦还此面具,却是有鼓励他复仇杀戮之意。想想现实与梦中哭喊的那些百姓和士卒,他试图不去看那个铁面,低头却看到了正惶恐的跪在地上的军医,想到了耶律灵的受伤。他把铁面打开,狠狠的扣在自己的头上。“铁面丞相,四弟本该如此。”如梦似乎完成了一件心愿一般。“四弟宅心仁厚,虽屠城数坐,却心中不忍,今天带上此面具,带军杀敌时当想到少些妇人之仁,多些杀戮之气,方为大丈夫。”如梦又介绍了下北海战况,魏,蜀,黄巾三军在北海一带厮杀了月余,双方都不见机会彻底击倒对手。蜀,黄巾虽少兵缺粮,魏军却难敌挡我者死出神入化的用兵,一个月下来,折了不少人马。

“我现在就带兵赶往北海,九原城按照当初的约定就交予二嫂了,反正是秦国之物了。”徐骏欲立刻兴兵,前往报复挡我者死。如梦拦道:“五万军队就想报仇?我手中精兵三十万,借你十万,都是我大秦精锐骑甲,另外你的徒儿狄野千寻在我处已经尽得我用兵之法,也还予你,她自己还有五万部曲可用。算是二嫂我给你凑足二十万大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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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北海,程不失望着高高城墙上飘扬的黄巾军旗,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举起了战刀,回头对着身后乌压压的魏军步兵高喊着:“大魏雄风!给我冲!”步兵们踩着早先阵亡的将士尸骨蜂拥冲向北海城,城楼上早已准备好的黄巾弓箭手把手中的弓弦松开,一枝枝弓箭射向魏军的胸膛。北海城下一望无际的开阔地成了魏军步兵的坟场,不断的有士兵中箭倒地,喊杀声,呻吟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魏军步兵阵营的北面,蜀军骑兵再次出现,一阵短短的助跑后,蜀军骑兵开始加速,程不失大喊着长矛手去防御蜀军,一边指挥步兵刀牌手继续向北海城进攻。一枝弓箭射来,程不失倒下了,失去了将领的魏军开始乱了阵脚,蜀军拍马杀到,撕开了长矛兵的防御线,开始了对魏军步兵的杀戮。一队魏军飞骑军迅速加入战团,与蜀军骑兵撕杀在一起,魏军步兵趁机后撤。

由飞骑军后赶到的几十骑直往魏军中军赶来,守营的魏军纷纷跪拜,正是魏王诸葛卧龙率飞骑军赶到了北海战场,“这是谁的命令?这么打我们要死多少人?”诸葛卧龙大声的斥责着正在摇旗指挥的魏将狂野之狼,狂野之狼忙下令攻城的部队回兵,一边禀报魏王此由魏军北海前线暂时指挥孤舟蓑笠翁所为,自中州老大郭守敬,八弟慕容公子率军到来后,僵持的几个月繁杂的军务让二人先后累倒,被送回许昌养病,此时的北海魏军大营却是又从来不懂指挥的中州老五孤舟执印,孤舟率军攻了数次城都被挡我者死和穿云箭杀退,魏军折损了破多人马。“我五弟呢?人在哪我去看看他在干什么。”诸葛卧龙面无表情的询问狂野之狼,不怒自威的神态倒是让狂野之狼差点跪倒,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帅此时……正……正在帐中休息……”

魏军中军帐,几个当地的妇女衣冠不整的狼狈逃到帐外,在魏军士兵猥琐的目光中慌忙离开。帐中,是诸葛卧龙对孤舟蓑笠翁的训斥声,狂野之狼一帮孤舟的副将纷纷跪在帐外,脸色俱为难堪,心想着这次估计要被中州老五做了替罪羊羔。不想帐中诸葛骂了一通后,一名黑衣铁卫出帐传几名副将进去共商军事。

“魔力兄,这北海城早年被你攻破过,你可有破城良策?”诸葛卧龙很恭敬的问着帐下坐着的一名面相白净,浑身竟无一点行伍之气的中年将军,众人虽觉此人一进帐未待王令便自己坐下肯定有他的来头,却不想的此人来头如此之大。魔力的真髓,魏军前统帅。当年魏国与黄巾交战之时,魔力曾率几百人杀入北海,见人就杀,逢人便砍,偌大的北海在魔力的身上成为当时第一个被屠城的城市。一时间,黄巾人但凡听见魔力的真髓名号,便咬牙切齿,偏这位魏军大将军自那战以后深居自宅,极为低调,倒是让黄巾军一阵郁闷。后来黄巾为了加强对魏国北方的压力,想尽办法来充实北海的人口和军力,可却始终无法恢复昔日北海的繁华之景了。魏军将佐看到这么一位老魔头赶到北海,均想着此战必克北海了。

“北海城孤悬于这数百里平原之上,只有奇袭方可破之,今蜀军又虎视眈眈在城北一侧,破北海绝非易事了。”魔力长了叹了一口气,心中却充满了对新一代魏军将领的鄙视:打仗又不是儿戏,几十万大军慢慢开来和对方对攻。早失去了突然性和隐蔽性。战争本身就是艺术,行如流水,势如破竹。现在的魏军将领却少见这种用兵奇才了。“老朽虽无破城良策,却甘为破城先锋。”魔力说完便闭目养神,不再言语。众人愕然却不敢大声言语,交头接耳之声慢慢传来。“老五,你去负责粮草,这行军打仗之事以后莫要接手了。等老四来了后,我再和他详细谈谈破城之法。都退下吧,我要一个人静静。”众将称诺退出帐外。

老五本非将才,失利在所难免,老大老八累倒在军中,老六老七留守魏国,在外的只有老三老四了,老三拥兵驻扎洛阳迟迟不肯率军赶来北海相助,老四奇袭九原失败什么时候来才能来帮助我呢?诸葛卧龙看着地图上密密的军队部署标志,一边重新把军队分组,一边想着自己目前的困境。自中州老三三国股票管盐政,修水利,奖耕战,魏国进入一个从未有过的大发展时期,作为一代中兴之主,诸葛卧龙当然想一雪前耻,消灭掉所有的敌国。可眼下的这个小小的北海就阻挡了魏军前进的步伐,中兴魏国军事的路在哪里?一统华夏的路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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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报。王上,相国徐骏大人带军赶来了,此刻正在大营南面二十里处。”听着斥候的报告,诸葛卧龙立刻从龙椅上站起来,出了中军大帐,身后一群黑衣铁卫紧紧跟随。天王寺淳忙点起二万精骑护着诸葛赶往迎接,大队骑兵飞驰着出了魏军大营,直奔南面而去。望着远去的大队人马,徐骏到来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军,“徐相要来了,北海一定能被打下来了!”“这次我们破了城有的钱拿了,哈哈”“却不知三国相爷何时能来这北海大营啊?”魔力在帐外晒着太阳,彷佛一切与他无关,几个侍从也似木头一般站立不动。孤舟搂着几个美女想要上马追随魏王去迎接四哥徐骏,想到身边的几个北海美女,揉了揉眼,命令狂野之狼替他前往,又进了帐中。

远远的北海城上看见魏军大营出来一队人马,早已叫来黄巾将领,士卒们都跑上了城池,撑开了强弓,烧开了热油,却见得魏军直接往南而去。北海城门打开,一队精锐的探骑扬起了尘烟,尾随魏军而去。

小土包上,诸葛卧龙手举示意停止前进,黑衣铁卫和天王寺淳带着骑兵分散把魏王的位置保护的水泄不通。诸葛下了马,站在土包上,手打凉棚看到了远方平原上出现的一群黑点,慢慢的黑点逐渐变成黑色的军阵,迅速的接近。为首的一个将军带着一个白晃晃的铁面,在阳光下甚为耀眼。“老四又把他那铁面具带上了啊。”诸葛喃喃的道。天边黑色的军阵过后慢慢的是红色的军阵,诸葛看到红色的方阵还是当初离开许昌时那般齐整的前进,顿感欣慰,九原草原一战,他约莫着虎贲大军已经全军覆没,没想到出现在他面前的仍然是铁一般的大军。

为首的将军看到土包上的诸葛,迅速的打马驰来,远远的就落地下马,行礼道:“二哥,我来了!”。诸葛卧龙笑着看着带着沉沉铁面的徐骏,打趣到:“没想到草原一战你还落个战利品?四弟一路鞍马劳顿,上马我们回营休息去。”徐骏称诺上马,缓缓的走到诸葛的马前,等着诸葛上马,两人飞驰而去,带起浓浓的沙尘。天王寺淳和黑衣铁卫诸葛懒龙下令骑兵迅速跟上,两人对着徐骏军阵的军容聊了几句,却发现身边徐骏带过来的黑色骑兵大军却高高举着“秦”的大旗。身后的虎贲军人人都带上了狰狞的铁制面具,让几匹没见过这阵势的战马乱了。

魏军大营,中军大帐,“四弟不必为那战介怀,我这次来就是想来会会挡我者死。这当代的军神,能和他一战,死也无悔了。”诸葛卧龙看着铁面背后不知道什么表情的徐骏安慰道。“二哥,四弟我这倒无妨,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倒没有那般小气。我想的是如何打败挡还有更多的。”“先和我说说你心中可有破北海之策?这几十万大军天天在这干耗着也不是办法。”诸葛卧龙拉着徐骏走到帐中的沙盘前问徐骏。不料徐骏却轻蔑的看着沙盘上的那个小小的北海城说道:“破北海不是难事,我已让曹彪休息一下便从我军中挑选士卒去做,一个月之后,我就要踏平北海,让整个黄巾在我大魏军队的铁蹄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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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几千个士兵正在营中故意留出的一片开阔的场地训练。对于魏国后来临时征召的二十多万军队,诸葛卧龙和徐骏都很不满意,于是请来魔力的真髓来训练这批新兵。魔力倒也干脆,虽然看不惯新进的魏军将领,但对魏军士兵很有感情。一招一式的训练,几天下来,这批新兵居然听见在数次的蜀军夜袭中没有慌张,反而屡屡建功,魏王大喜,把这二十万部队索性都拨给魔力的真髓,由其统帅。

一个帐篷里,孤舟蓑笠翁一直在和徐骏说什么,似乎死活不同意徐骏的什么,徐骏拍了下桌子,几个侧着耳朵听着帐篷内情况的士兵依稀听见“不去干……北海……良家妇女……军规……”。孤舟叹了口气,领命而去,徐骏跟着出帐篷,看见几个鬼头鬼脑的士兵在偷听他的话,便叫来诸葛懒虫把几个士兵拉出去砍头示众,自己却慢慢走到训练场一边,偷偷学着魔力的练军之法。这与挡我者死齐名的魏军将军的练军之法不是谁都能看到的,徐骏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心中的事已交代孤舟去办理,成功已在胸,现在剩下的就是放松,静待事情的发展。

大营的北门这是洞开,几骑飞奔进来,在校场北面停下,几个不是魏军打扮的将军模样的人在马上对着场中的军队指指点点。天王寺淳刚从魏王那领了令正准备回许昌,被徐骏一把抓住,悄悄问到“那些是哪国的人,这般嚣张?”天王寺淳笑道:“相爷有所不知,这般人正是燕国兵部尚书宝亲王何风儿和他的随从,算起来,这宝亲王可算是你的世侄呢,是八爷慕容公子和燕王魔仙儿唯一的儿子。”说到这,天王寺淳顿了下,看了下徐骏阴森的铁面后那双眼睛没有泛出杀气,便又说道:“北海开战前就已分给燕国,这宝亲王每日都来看何时接受北海,小毛孩一个,顺利从我军接受北海后,对他而言,在燕国也是军功一件了。所以……相爷,这点事你还是忍忍了,两国关系为重……两国关系为重。”说完,就瞅着空溜走了。

徐骏依旧看着那几个燕国的将领,其实他没有盯着何风儿看,对这种小孩子他没多大的兴趣,虽然是老八的儿子。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一个裹着白色战袍的燕国将领身上,他觉得这个人比较奇怪,但是却根本说不出什么感觉来,从他们进魏军大营开始,他就开始注意那个将军。虽然是一付男武将的打扮。过了一会,徐骏可以确定这是个女人,婀娜的身材被白色战袍勾勒的完美无缺,虽然头盔往下压的很低,低到看不见脸,但是他还是依然感觉到这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

几个眼见的魏兵看徐骏大人如此,以为他是在视察军队,便讨好地搬来一个胡床,让徐骏坐下。那边,白袍将军也似乎发现这边总有一个带着铁面的魏将一直盯着自己看,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那魏将,不想那人居然仍然盯着她,铁面在阳光下发射的光可以推断出。那色迷迷的目光正渐渐下移往她的胸脯看去。女将大怒,但想到这是魏军大营,自己又是陪宝亲王来和魏国商讨北海交接之事,便忍下怒火,继续对着宝亲王指点这魔力的真髓练兵的要义,希望宝亲王能够珍惜这难得的机会好好学学。

可是,女将军再次用眼角余光看着那无礼的魏将时,发现那魏将依然色迷迷的看着她,而且还躺在了那胡床之上,戏弄之心顿起,拿出身后马背上锦囊中一块精致打磨过的石头,手上发力,那石块准确地击中徐骏所躺的胡床一条腿,胡床立刻散裂开来,徐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几个魏兵慌忙跑过来拉起徐骏,那几名抬来床的士兵紧张的跪在徐骏面前,心里想着这次巴结不成,反而要死定了。
一蓑一笠一孤舟,一丈丝纶一寸钩。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大丈夫岂能无志气,战死在两军阵是又能怎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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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中……
一蓑一笠一孤舟,一丈丝纶一寸钩。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大丈夫岂能无志气,战死在两军阵是又能怎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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